相逢且下馬,問訊再啟程
相逢且下馬,問訊再啟程(象山慶26.6.15) https://blog.udn.com/6ccc7d15/190363891
友人云: 敝人OO乃微不足道小人物一枚,目前尚在國中教書,水深火熱中。幸遇OO同學,憶起大學美好時光,談起您上oo課的風采,頓時又似回到當年.....,前塵往事,更待大家有緣相見。
象山慶:「一家一本經 ,沒得比輸贏,只可獨自唸,欲說誰能聽? 」大家辛苦了, “一把辛酸淚,滿紙荒唐言”的人生, 有緣相聚,就彼此安慰, 互相祝福吧!「世間論成敗,人設比高低,同窗唯情義, 久違更珍惜。」我們都是滄海之一粟,人世之毛蟲, 匍匐於下階層, 出賣勞力與尊嚴,換一口飯吃而已。 食物鏈的底端,在霸凌、壓榨下苟且偷生, 水深火熱是日常,身疲心累乃本分,也罷,同是社會浮沉客,相濡以沫暫忘機。
我有一點「復古」癖,對古人.古文.古事.古物,有特殊(親切)的感覺,卻不太適應當代的瞎忙與吵雜。有時覺得白居易、蘇東坡就住在隔壁,而那些在街上走動或電視報導的現代人們,反而很陌生,不曉得他們在想甚麼,做甚麼,哈,一肚子不合時宜。年紀大了,本該學著放下再放下,卻難免念舊,懷古,尤其思鄉尋根的兒時之情,說深不深、說淡不淡,就一坨模糊如細絲的纏綿,在心中夢中搔癢........。那天,抽到一支餅乾籤:「我自橫刀向天笑,笑完我就去睡覺。」真是唐突古德,貼切今人。我從小生長在民間信仰的環境,志願是退休之後,在廟旁榕樹下拉弦、講古,為人解籤詩,說因果。自從學佛之後,就擱下了這個想法。試拈兩首打油詩,自嘲現況:
家住豪宅邊,沒錢心自閒;同樣一條命,高興即是仙。
A I 新世代,我是老古錐,存在是現實,價值如雪飛。
我家沒地不種菜,別人種菜拿來賣;紙田筆耕種字蔬,雖不能吃也可愛。
有人傳一張圖文與我分享:「人生不過蔥薑蒜」。我回說: 我吃素,既不葱(聰明),也不蒜(算了),唯有衰老的身體,「笨拙的心智」,只能將就「將就」此生,在其中念佛度日。這輩子幾乎都專注於學問與佛法,世俗生活很貧乏,很單調;又個性孤僻,不合群,不討喜,沒能給人世間情誼的充分回應,所以沒什麼朋友 ,也愧為人師。如今老了,不能怎樣,就盡可能地放下塵緣,一心念佛,如弘一大師說: 「等我生西方以後,乘願再來,一切度生事都可完滿成就。」如今,只盼與一切人平等對待,謝謝,若有緣,就再聊吧。
我很高興,念佛最樂;往生成佛,止於至善!
我心如燈,佛號似電;燈(心)要亮,須(念佛)通電
《淨土生無生論》:「念佛之時,此心即是圓滿淨覺;法界圓融不思議體,作我一念之心,亦復作生作佛,作正作依;未舉念已成就,才舉心即圓成;感應道交,由有此理;以此念佛,功不唐捐。」念佛,乃稱(本具佛性)性而起修(持佛名號),故修(但念佛)而無修(乘佛力),無修(果地覺)為修(因地心)。 南無阿彌陀佛
對我而言,淨土法義甚深妙,在釋尊轉法輪的後期,才完整宣說,常隨聞法的大衆,經過多年阿含.般若.方等「真空.妙有.如來藏」之深妙法的熏習,福德與智慧,皆厚植成熟了,才能深入(信解行證)淨土門。蓮池師[彌陀疏鈔]說:「以求生淨土被上機,…知淨土是大乘菩薩所修。」[1]而末法之後,兼顧「惑深業重」之罪苦凡夫,並簡化「稱名」之易行道、強化「他力」之增上緣。又云:
理之一心,全歸上智。亦復通乎事相,曲為鈍根。奈何守愚之輩,著事而理無聞。小慧之流,執理而事遂廢。著事而迷 理,類蒙童讀古聖之書。執理而遺事,比貧士獲豪家之券。然著事而念能相繼,不虛入品之功。執理而心實未明,反受落空之禍。遂使垂手徒勤。倚門空望。上辜佛化。下負己靈。今生以及多生。一誤而成百誤。甘心苦趣。束手死門。無救無歸。可悲可痛。
以下改寫幾篇網路文,呼應個人的處境與心情:
有人說:「追求快樂」是一場騙局:你以為只是生活「無趣或疲乏」,但現代人的困境,不是不快樂,而是失去了人生的重量、動力,因而,做什麼都不快樂—每天的生活讓身心俱疲;但更讓人感到累的,是失去了「價值感、意義感」,而嚴重的自我內耗--大腦越來越慣於快速的刺激,很難長時專注地停留在問題上;內心空虛、迷失。
「快樂」只是一些零碎的感受,來了又走;「意義」則是一生既定的方向,永不改變。然而,現代式為「謀生」而活的忙碌與焦慮,讓我們只剩下人際的「What」、「How」,而忘了自問「Why」。上班,腦子裡是今天要完成哪些事?報告怎麼寫?問題怎麼解決?下班回家,滑手機、追劇,設鬧鐘,日復一日的麻木輪迴。……久而久之,大腦習於「立刻回應」的節奏,幾乎是無意識地按表操課,長期只有「效率與輸出」, 讓人的內在越來越乾涸;雖擅於解決外在問題,卻不懂得如何為自己過活。表面上火熱的發展AI應用技術,其實多數人早已淪為生產線的機器人。
現代社會要求「效率、生產力、結果」,我們習慣了外界的刺激,卻失去了內心的對話,陷入一種哲學上的「無解」、「困惑」或「僵局」。我們有疑,立刻 Google查資料、想解決,但人生的問題,多半無(標準)答案,只能在它的陪伴下迷惑地長大。有人說:「試著去愛那些問題,不知不覺活進答案裡。」
意義感=連貫性+目的感+重要感。
深度的「人際」關係,是人生意義的來源之一。現代人很少真心的「彼此陪伴」。雖然每天在線上與人互動,卻甚少聆聽身邊人的說話,或只是安靜無事地陪他。人最需要的多半不是建議,而是被「理解」被「在乎」。
現代人常忽略:自然、美感、音樂、藝術,獨處。若能偶爾抬頭看天空,或聽一首歌,或可瞬間讓人重新「活著」。這些不期而遇的美感,重新把我們拉回生命。
當一個人自知在「守護、相信、愛著」什麼,過程再怎麼辛苦,也不易被擊垮。讓我們慢下來,再次去感受「愛、痛苦,美、孤獨」,或可發現:人生的「答案」不在於力盡強為,身心過勞的活著,而是為了什麼而活、而努力。
「最後相遇」定律:
緣分結束,就不再重逢,是共業給彼此的提醒與釋懷—這似乎有些感傷,卻是許多人深夜獨思的救贖—讓人有機會放空,自我療癒,把「遺憾」轉為「圓滿」;或許過去多麼親密、多麼深情,但如今離你而去,並不是你可厭,或關係已破裂,只因為,他已陪你走過最寂寞的黑夜,或已教你如何去自愛與被愛;雖說「古今誰免於情繞」,但想開了,也就「萬事翻從缺陷好」。彼此生命中的課題既已修完,交出了成績單,就可以轉身,把之前學到的勇敢與溫柔,先打包、存檔,然後,繼續踏上人生的旅程。
獨處力與孤獨感
聰明人看事物的角度較獨特,想法、觀感、社交需求,也與人相同,社交接觸越多,生活滿意度越低,不適用於「薩瓦納幸福理論」。智力高的人較能適應新環境,如現代都市、數位通訊、獨立的生活,不須遠古那樣依賴頻繁的社交互動。「孤獨感」非關於人數多少,而在乎「被理解」--如何找到「智力同儕」是一項可遇不可求的挑戰,也是一種很深的孤獨感。優越的求知慾,及相關的推理力、辨識力,解決力,在許多領域有成就,但在社交中,反而不對稱:大部份的人際「互動」,太依賴共同文化的假設與對話,難以找到深度的知音。為了強化生產力、創造力、調節力,常須主動「獨處」,以深入思考、或創作。相對的代價是「孤獨」,一種痛苦的感受,可能損及心血管、大腦與免疫系統。隨手寫了一篇<細葉桉的自白>: 我雖然孤獨,仍挺立向上,樹幹光滑堅硬,只有頸部以上長葉,細長而稀疏,不讓大風吹折,眼神望向極遠處......,就這樣安靜地活著,沉思多,言語少。
评论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