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薩造論<歸敬文>

 

菩薩/祖師「依經造論」之歸敬文_{(象山慶26.3.8) https://blog.udn.com/6ccc7d15/187061453}

經、律、論三藏之首,先述「歸依、禮敬」佛菩薩_及三寶。印度論師造論,論之前皆冠以「歸敬頌」[1]--為了傳承並闡釋佛陀教法,先對佛及相關祖師皈敬。據說,梵文《無量壽經》之經首有歸敬文：

唵,歸命三寶,唵,歸命吉祥一切佛菩薩,歸命安住十方無邊無量世界之過去未來現在一切佛菩薩、聖_者聲聞/獨覺,歸命阿彌陀婆,歸命不可思議功德之具足_者。

巴利語經典之首多有 _{Namotassa bhagevato arahato amma^sambuddhassa}「南無婆伽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」(皈依世尊、應供、_等正覺/正遍知)之文。然漢譯經典中 ,這類經首之歸敬文很少見(唯除宋以後譯之密部經軌),是譯_者省略,或於本即無？已不可考。

  菩薩造論之歸敬,乃菩提心之具現於法布施(上應於佛法/契理,下利於眾生/契機),不同於一般之皈依[2],世親菩薩《俱舍論》卷一：

諸一切種諸冥滅,拔眾生出生死泥,敬禮如是如理師,對法藏論我當說。

今欲造論,_為顯自師,其體尊高,超諸聖眾,_故先讚德,_方申敬禮。

以諸無知能覆實義_及障真見,_故說為冥。唯佛世尊,得永對治,於一切境,一切種冥,證不生法。……已讚世尊,自利德滿；次當讚佛,利他德圓：……眾生於中,淪沒無救,世尊哀愍,隨授所應,正法教手,拔濟令出。

_已讚佛德,_次申敬禮；……如實無倒,教授誡勗,_名如理師。……能方便說如理正教,從生死泥拔眾生出,不由威力_與願神通。禮如理師,欲何所作？對法藏論我當說。

眾賢_論師《順正理論》卷一[3]有類似的說法：

^論曰：諸欲造論,必有宗承,於所奉尊,理先歸敬。所以經主觀「諸世間,皆為邪師異論所惑；自師永離一切諸冥,立教不虛、處大師位,成就尊勝不共功德」為緣,引發殷淨信心,欲正流通,彼所立教,故先讚禮佛薄伽梵,自利/利他圓滿功德,用標嘉瑞,許發論端。

此中世尊,智斷二德,皆具足故,自利圓滿；恩德備故,利他圓滿。所以者何？一切種冥,皆永滅故,智德圓滿；諸境界冥,亦永滅故,斷德圓滿；授正教手,拔眾生出生死泥故,恩德圓滿。……無倒濟拔一切有情,成就希奇廣大名稱,位居尊極,獨號大師。故先讚禮大師功德,以開所說對法藏論。

作者見世人被邪師異論所惑,而己所依止的導師已遠離無明,所教之法能成就尊勝功德,故在造論之前,先恭敬禮拜,以表示其「教法」的傳承及「造論」的意趣(緣起)。《光記》[4]整理上論而設文自答云：

^問：何_故論初,讚德歸敬？^解云：恐有魔事,造論不終,讚德歸敬,請加備_故。_故《顯宗》云「以讚禮言,滅諸惡障,標嘉瑞_故。」^又解：為知世尊,有勝功德,於佛說法,生信尊重。^又解：猶如孝子,凡有所作,皆啟父母。論主亦爾,今欲造論,先啟世尊。

^{這是說,造論之先,1.}恐有魔事,禮請佛菩薩加被。^2.了知世尊有殊勝功德,而對佛說之法,生信尊重。^3.猶如孝子,凡有所作,皆稟告父母。

 

以上是小乘部派的論書之慣例；大乘之論書,亦有類似的歸敬序(偈文),馬鳴菩薩《大乘起信論》[5]云：

歸命盡十方,最勝業遍知,色無礙自在,救世大悲_者(佛)；_及彼身體相,法性真如海,無量功德藏(法)；如實修行_等(僧)。為欲令眾生,除疑捨邪執,起大乘正信,佛種不斷_故。[6]

唐.法藏《大乘起信論.義記》卷上[7]：

歸命三寶,承力請加,賴彼勝力,有所分別_故,能造論。歸敬_意者,

^一為荷恩_故,_謂若無佛說,法起無由；若無其法,無所生解；若無僧傳,己則不聞。由此三恩,得成慧悟；今傳此法,理須念恩致敬。

^二請加護_故,_謂末代澆時,傳化不易,若不仰請三寶威力,無由自通,_故須致敬。

^三為生信_故,_謂論主自是不足之人,率己造論,人不信受；要歸三寶,示有宗承,令物生信。

^四敬儀_故,_謂如世間忠臣孝子,凡有所作,先啟白君父,今此菩薩,敬重三寶,過於君父,欲作此論,光暉佛日,豈不敬啟。

^五_表勝_故,_謂如《成實論》說,「三寶是吉祥境界」,標之在首,以_顯勝_故。

^六益物_故,_謂如《雜心》說,為令眾生,於三寶中,發心趣求,信解觀察,供養歸依,是_故頂禮。

這六點簡述如下：1.荷恩,對三寶之感恩、致敬。2.請加,請三寶之威力以助弘大法。3.生信,歸敬三寶以助他人之信受。4.敬儀,如忠臣孝子,啟白君父。5.表勝,三寶最吉祥,標首以示勝。6.益物,令於三寶趣求信解供養歸依。這六點對於造論歸經之重點，講得極其詳備，後來之歸敬文內容,不越於此。

龍樹菩薩《中論》「歸敬偈」似有兩頌：

不生亦不滅,不常亦不斷,不一亦不異,不來亦不出。能說是因緣,善滅諸戲論,我稽首禮佛,諸說中第一。[8]

論主之所以頂禮佛陀,是由於圓滿的覺悟者宣說「緣起」乃不生不滅、不常不斷、不一不異、不來不去,戲論止息而寂靜安穩的；我向如是說法的至尊,行禮致敬。這是由嘆「法」而讚「佛」,依法而依人(以法為師,重道而尊師)。歸敬偈將論主的意願,迴向、讚嘆釋尊,也略舉了整部《中論》的主旨：雖藉「緣起性空」而遮駁一切邪見,但它不只為了論破,而是有其終極關懷,就是由「緣起性空」的宣說,令眾生破迷轉悟,趨入止息戲論、寂靜安穩的涅槃。末章結頌中,論主再次向佛禮敬：「瞿曇大聖主,憐愍說是法,悉斷一切見,我今稽首禮。」

世親菩薩《往生論》云：

世尊我一心,歸命盡十方,無礙光如來,願生安樂國.

我依修多羅,真實功德相,說願偈總持,與佛教相應。

這首偈,配合「五念門」的前三門：禮拜、讚歎、作願。佛具「三德」(法身德、般若德、解脫德)「六義」(自在、熾盛、端嚴、名稱、吉祥、尊貴),被世間凡夫、出世聖人所尊重。我(論主)自云：「我一心奉行釋尊教法,歸命阿彌陀佛,願生淨土。」將身命歸向交付於佛,歸順佛的教導,如《首楞嚴經》卷三：「願今得果成寶王,還度如是恒沙眾；將此深心奉塵剎,是則名為報佛恩。伏請世尊為證明……令我早登無上覺,於十方界坐道場。」或<三寶歌>「盡形壽,獻身命,信受勤奉行。」在此請佛加持,我依佛所說淨土三經之彌陀「大願大行、一切種智」所建立之「西方極樂」,一切依正二報之真實功德,寫一部弘揚淨土的專論。

中國佛教,也重視造論之歸敬三寶,唐.道宣_{（596—667）}《釋門歸敬儀》敬本教興篇_第一[9]：

興立敬本,非正信而不弘,無信必不興敬,有敬必先懷信,篇明信本,敬隨後生故也。……《本起經》曰：佛初誕降,周行十方,舉手指天地曰：天上天下,唯我獨尊！_{(既曰尊嚴,歸依弘護,非信敬之不成)}三界皆苦,無可樂_者。此之一經,成歸敬之本_也,定信守之宗_也。……歸依_者,迴轉之語_也,由昔背正從邪,流蕩生趣；今佛出世,興言極尊,遂即迴彼邪心,轉從正道_故也。^[10]

此文中再三致意的是歸命之「敬」與「信」,互為因果而相成,無信不敬、有敬必信。窺基_{（632—682）}《成論.述記》：

稽首唯識性,滿分清淨_者,我今釋彼說,利樂諸有情。

澄觀_{（738－839）}《大方廣佛華嚴經.疏》：

皈命十方極三際,塵剎圓明調御師,法界功德大悲雲,毗盧遮那大智海；所住甚深真法性,所流圓滿修多羅；一一塵方佛會中,普賢文殊諸大士。我今欲以一毛智,測量無邊法界空,願承三寶同體慈,句句冥符諸佛意,俾令法眼常無缺,盡眾生界如普賢。迴玆勝善洽群生,速證菩提常樂果。

宗喀巴_{（1357–1419）}《廣論》歸敬頌：

敬禮于諸至尊正士具大悲者足下：堪忍剎中自在主,補處慈尊法中王,善逝智父妙吉祥,龍樹/無著佛所記。深觀/廣行兩大宗,傳承諸師我皈命,為欲易入深廣道,再以略法於此說。^[11] 

從上以上引述之歸敬文來看淨土門的祖師論疏,鸞祖於《往生論》之歸敬偈(世尊我一心,歸命盡十方……)之前,先引龍樹菩薩《十住毗婆沙》之「菩薩求阿毗跋致,有難/易二行道」詳作說明,並讚嘆世親菩薩之《無量壽經優婆提舍》「蓋上衍之極致、不退之風航」。

善導師亦於其<歸敬偈>之前,先勸大眾發大心、起淨願；兩位祖師前後相承,其用心皆同,如*所說,以「化他、念佛、安心」為先、為急也。

「一心歸命」,早在世親菩薩《往生論》,融合了淨土三經_的精要,所提煉_的淨土宗密意,鸞祖_{（476—542）}<贊阿彌陀佛偈>亦云：「南無不可思議光,一心歸命稽首禮。」又《論註》云：

天親菩薩在釋迦如來像法之中,順釋迦如來經教,所以願生。……夫菩薩歸佛,如孝子之歸父母、忠臣之歸君后。動靜非己,出沒必由；知恩報德,理宜先啟。又,所願不輕,若如來不加威神,將何以達？乞加神力,所以仰告。

「我一心」者,天親菩薩自督之詞。_言念無礙光如來,願生安樂,心心相續,無他想間雜。

此乃菩薩造論之先,歸敬三寶的兩層心：「知恩報德」,因「自利願生」而感恩；「乞加神力」,為「利他勸往」而報恩；這是淨土門的菩提心與菩薩行,在論首以歸敬偈上稟佛前,略申己意也。

 1.知恩報德,理宜先啟(自利願生而感恩)：報本返始_的孺慕之情,菩薩依佛說之法而修行,如飲佛之法乳,乃慧命之由來(根源),有此自覺,_故身口意之一切作為(動靜、出沒[12])皆先稟告請示,歸依佛之教命,不敢自專。

 2.乞加神力,所以仰告(利他勸往而報恩)：啟白之後,自知「所願」甚重,非己力所能及,_故乞請佛力之加持,歸功(施勞)於佛,而不敢有絲毫「伐善」之想。

知恩、乞加之後,行持上,就是「念佛願生,相續無間」,一心無雜_的願生安樂,請佛攝受。

上述之「先啟、仰告」,乃菩薩歸佛之通例[13],此「一心」,乃「安心」之極要,「五念」之根基,在淨土門,「一心歸命」是念佛人全部_的生命_與信仰_的稟白_與託付,充滿了感恩_與仰望；也是彌陀大悲_的永恆呼喚、無礙光明_的平等攝取；念佛人回應彌陀本願,請佛攝受憑佛安排。日.顯意上人《竹林鈔》：

一心歸命者,行住坐臥,身口意業,或寤或寐,皆乘於「阿彌陀佛者,則是其行」之願力船,淨土「無生之彼岸」無不到。

其中有佛_的招喚,也有我們_的回應。就是「迴轉娑婆,願生極樂」,其中有厭穢欣淨_的安心,及捨自歸佛_的(他力)三心。一句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能歸_與所歸融為一體。上引諸文,呼應善導大師【「南無」者：即是「歸命」,亦是「發願迴向」】：乘佛願力,稱名入報；以他力三心而歸一心,以「歸己命於佛壽、歸順佛之教命、還歸生命之本源」為至誠_的歸命[14]。

  善導_{（613—681）}《觀經疏》開篇,先勸大眾「發願,皈依」三寶：對於娑婆苦界,臨入三途之一切(愚惡)凡夫,也只有阿彌陀佛「舉足救迷,立撮即行」_的弘願,才是唯一「除苦滅罪」得救之門；是_故善導師於疏文之前,急勸大眾「歸命」彌陀,「發願」往生,接著又勸道俗時眾等「各發無上心、共發金剛志」,以此「橫超斷四流,願入彌陀界」；接著才是他為了造論而做的歸敬文：

世尊我一心,歸命盡十方,法性真如海,報化_等諸佛；一一菩薩身,眷屬_等無量,莊嚴_及變化,十地三賢海,時劫滿未滿,智行圓未圓,正使盡未盡,習氣亡未亡,功用無功用,證智未證智,妙覺_及等覺,正受金剛心,相應一念後,果德涅槃_者,我_等咸歸命。

三佛菩提尊,無礙神通力,冥加願攝受,我_等咸歸命,三乘_等賢聖,學佛大悲心,長時無退_者,請願遙加備,念念見諸佛。

……我依菩薩藏,頓教一乘海,_說偈歸三寶,與佛心相應。十方恆沙佛,六通照知我,今乘二尊教,廣開淨土門。願_以此功德,平_等施一切,同發菩提心,往生安樂國。

歸命_的對象,前二句是佛(三身),次四句菩薩(三賢十聖),後十句乃佛_與菩薩並提。「盡十方」,如《起信論》云：虛空無邊,_故世界-眾生-心行差別亦無邊,而諸佛大悲,普緣苦者,_故廣設無邊之淨土_與穢土,度化遍十方--這是「知恩報德」。

  其次又請諸佛菩薩以「無礙神通力,冥加願攝受」,「請願遙加備,念念見諸佛」。因為他看到古今諸師《觀經》疏,誤將淨土門推為「高階菩薩知修行境界」的缺失,而發願「今乘二尊教,廣開淨土門」,重新撰述《四帖疏》以為楷定之正說,此事乃為了正確闡發彌陀之「本願」救度「罪苦」凡夫的勝易之法,「本心為物,不為己身」,非同小可,故須恭請「十方恆沙佛,六通照知我」,令此造疏度眾之事,得以順利進行、圓滿成就,乃至於「一句一字,不可加減」,確立了「稱念必生」的信仰與宗旨。最後以此「約時被機」出教,而機法相應、佛凡一體的功德,平等迴施於一切有緣眾生,「同發菩提心,往生安樂國」。這篇歸敬文可說是中國淨土傳承之祖師造論的典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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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或稱為 歸敬序(偈、文)

[2] 淨影慧遠《大乘義章》卷 10：「言三歸_者,歸投、依伏_故曰歸依。歸依之相,如子歸父；依伏之_義,如民依王。……依佛為師,_故曰歸佛；憑法為藥,_故稱歸法；依僧為友,_故名歸僧。……以此三種畢竟歸處,能令眾生出離生死稱涅槃_故。」印順《成佛之道》^第一章歸敬三寶：歸依處處求,求之遍十方,究竟歸依處,三寶最吉祥。   正法以為身,淨慧以為命,智月朗秋空,禮佛兩足尊,三世佛無量,十方佛亦爾,悲願來濁世,禮佛釋迦文。智圓悲無極,斷障無餘習,三德等究竟,方便示差別。 丘井空聚落,朽故寂無人,彼岸林泉樂,禮法離欲尊。正法妙難思,善淨常安樂,依古以人道,能入於涅槃： 依法以攝僧,和樂淨為本,事和或理和,禮僧眾中尊！……三寶真實德,無漏性清淨,化世真亦俗,佛法得長存。自誓盡形壽,歸依佛法僧；此歸依最尊,此歸依最勝,不由餘歸依；得樂得安隱。所說歸依者,信願以為體,歸彼及向彼,依彼得救濟！

[3] 世親《俱舍論》對《大毘婆沙論》多有批評,眾賢乃撰《順正理論》以維護有部正統。

[4] 唐.普光法師撰《俱舍論記》（又稱《光記》）30卷,玄奘門下弟子,與神泰、法寶並稱「俱舍三大家(疏)」。

[5] 湯次了榮,第三章 歸敬頌（序分）

[6] 以下為歸敬序之詳解：^三能歸異相_者,無過三業：_謂表佛天眼,見其身禮；_表佛天耳,聞其語讚；_表佛他心,知意觀察。又若在亦見亦聞處,具三業禮；若在唯見不聞處,以身意禮；若在唯聞不見處,以語意禮；若在不可見聞處,唯意業禮。又除三業過,成三業善,_表三輪因。^四_顯所敬勝相_者,_明三寶之_義。……^初歸命_者,_顯能歸誠至。^二盡十方下,_明所敬深廣。歸_者,是趣向_義,命_謂己身性命,生靈所重,莫此為先。此_明論主,得不壞信,盡己所重之命,歸向三寶,請加製述^二歸是敬順_義,命_謂諸佛教命。此_明論主敬奉如來教命,傳法利生,_故云歸命。^一_云^,非直歸於一方三寶,_乃欲盡於十方齊敬。^二_云^,於十方內,非直各歸一二_等剎,亦_乃一一方所,各盡彼方無盡世界,一切三寶。何以爾_者,_顯三寶普遍_故,敬心廣大_故。最勝業遍知,色無礙自在,救世大悲_者：……遍知意業勝,無礙身業勝,悲救語業勝_者。……具上諸德之_者,所_謂佛_也。「遍知」_等,別_顯自利德,於中內有遍知之智,外有無礙之色。《勝鬘經》_云：「如來色無盡,智慧亦復然」_等,亦同此_也。「救世」_等,別_顯利他德。二利圓滿之_者,_謂佛_也。三德分別,^一_者「最勝業」是總標,「遍知」_顯佛大智功德,^二「色無礙」_明佛大定功德,_謂依定發通,現色無礙。^三「救世」_等,_明佛大悲功德。《攝大乘論》_明佛受用身功德,唯說此三_也。此中但_明報化二身,以法身入法寶攝_故。……遍知有二,_謂^一真智,遍知「心真如門」恆沙功德_等。^二俗智,遍知「心生滅門」緣起差別_等。理量齊鑒,無倒遍知。「色無礙」_者,如來色身,自在無礙。_乃有多種,……略辨四種。^一「大小」無礙,_謂一一根,皆遍法界,而亦不壞諸根之性,又亦不雜諸根之相。^二「互用」無礙,_謂諸根相作,而不相礙。^三「理事」無礙,_謂現色蕭然,而不礙舉體性空；妙理常湛,而不礙業用無方。……^四「應機」無礙,_謂圓回之身,十方齊應,多機頓感,身亦不分而普現,在此而不礙彼,在彼而不礙此,坐不礙行_等。思以準之,救世_等者,世_謂世間,有其三種,此_明「眾生」世間,是所救_也；救_謂能救,即如來大悲,悲亦有三種,_謂緣眾生、法_及無緣,無緣之悲,三中最勝,_故云「大悲」,《佛性論》_云,悲_者,暫救濟,不能真實救；大悲_者,能永救濟,「恆不捨離」_者,_謂結德屬人。_及彼身體相,法性真如海,無量功德藏　汎論法寶,有四種,_謂教理行果,於此四中,教淺理深,行分果圓。今此所歸,唯取深圓,但歸理果,是_故約彼佛身,以_明法寶,是果法_也。_顯身之體相,是理法_也。……體相二大,自是法身,屬法寶攝。以彼用大,依體相起,會用歸本。……法性_等者,釋體大_也。無量功德藏,釋相大_也。法性_者,_明此真體普遍_義。_謂非直_與前佛寶為體,亦_乃通_與一切法為性,即_顯真如,遍於染淨,通情非情,深廣之_義。……真如_者,此_明法性遍染淨,時無變異_義。真_者體非偽妄,如_者性無改異,海_者約喻釋疑。如實修行_等　第三僧寶_者,僧通凡聖,寶唯聖位。聖通大小,菩薩為勝,是_故此中唯歸地上大菩薩僧,_謂證理起行,名如實修,下文_云,依法力熏習,是地前行；如實修行,是地上行；滿足方便,是地滿位。

[7] 文前先述「釋論十門」之<教起所因>云：「¹依何智,²示何法,³_云何示,⁴以何_顯,⁵依何本,⁶藉何力,⁷為何_義,⁸以何緣,⁹由何起,¹⁰幾何益。」此歸敬文在「⁶藉何力」中：「_謂歸命三寶,承力請加,……或有具敬三寶,如《智論、攝論》_等；或唯歸佛寶,如《地持論》；或但歸人法,如《十地論》；或直說無歸,如《十二門論》。此並作_者之意,廣略無在。如龍樹《廣論》,已具歸依。《十二門》略論,_故不別辨。」

[8] 有人說：把「皈敬偈」的「八不」獨立來講,是在鳩摩羅什的翻譯及青目的解釋中,為吉藏承繼為「八不中道」之說。

[9] 藉「敬儀」之事相,以_顯實相之理論。分十篇：敬本教興、濟時護法、因機立儀、乘心行事、寄緣真俗、引教征跡、約時科節、威儀有序、功用感通、程器陳跡。有宋.彥起《護法記》二卷、了然《通真記》卷。

[10] <濟時護法篇>第二：今於此篇,_顯三寶相,相隨見起,隨機四位：_初謂一體,_二謂緣理,_三謂化相,_四謂住持,各有名相。

[11]下云：敬禮尊重妙音俱胝圓滿妙善所生身,成滿無邊眾生希願語,如實觀見無餘所知意,於是釋迦尊主稽首禮--是無_等師最勝子,荷佛一切事業擔,現化遊戲無量土,禮阿逸多_及妙音_(文殊)；如極難量勝_者教,造釋密意贍部嚴,名_稱徧揚於三地,我禮龍猛/無著足,攝二大車善傳流,深見廣行無錯謬,圓滿道心教授藏 ,敬禮持彼然燈智_(阿底峽),徧視無央佛語目,賢種趣脫最勝階,悲動方便善開_顯,敬禮此諸善知識。今勤瑜伽多寡聞,廣聞不善於修要,觀視佛語多片眼,復乏理辯教_義力,_故離智_者歡喜道,圓滿教要勝教授,見已釋此大車道,_故我心意徧勇喜,諸有偏執暗未覆,具辨善惡妙慧力,欲令暇身不唐捐,諸具善_者專勵聽。

[12]《論註》：「凡是生彼淨土,及彼菩薩人天所起諸行,皆緣阿彌陀如來本願力故。」《禮記.曲禮》：「為人子者,出必告,反必面；所遊必有常,所習必有業。」《弟子規》：「出必告,返必面；居有常,業無變。事雖小,勿擅為。」動靜、出沒,《論註.服宗記》：大行大信、往相還相。《論註.翼解》出假利生_曰動,自行入寂_曰靜,出沒亦然；稱禮曰動,憶念曰靜；還相回向是出,往相回向是沒。是非己作,由佛願力,故曰「非己」。……由佛發遣,無往不利。

[13] 《思益梵天所問經》：若有眾生能見佛身,皆是如來威神之力。……若佛不加威神,眾生無有能見佛身,亦無能問。

[14] 象山慶<慈雲懺主【淨土文】今詮>